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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惊喜》影评:对春节意义与家庭价值的再检视
发布时间:2015-02-06

  (文/vivid 2)随着旧历新年临近,在异乡打拼的人们即将又一次收拾行囊,踏上回家的路途。在中国经济高速腾飞的今天,每一个人都如江河般汇入涌动的人潮人海中,追寻自己的理想生活和价值所在。“春节”与“家庭”越来越像两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符号,将人们冰冷的记忆拉回到那个温馨满足的场景中,而这种温馨和满足,又仿佛我们离家的距离一般,越来越远。作为一个曾在美国求学的女性导演,金依萌在她的多元文化视角中,努力用一个女人的直觉和感触来重新检视与探讨春节对于当代社会的意义,以及家庭价值与亲情对于个人的影响。

 

  本片使用的平性叙事手法在影史上并不新鲜,美国导演格里菲斯(D.W. Griffith)早在1916年他具有野心的《党同伐异》(Intolerance: Love's Struggle Throughout the Ages,1916)中,就通过平行交替而非独立成段的方式,将《母与法》、《基督受难》、《圣巴多罗缪的屠杀》和《巴比伦的陷落》四个互不相关又相隔千年的故事组接起来,共同传达祈求和平的主题理念。所以相较于单线叙事与其他经典叙事结构,版块结构与本片使用的多线平行叙事结构的要点就在于传达理念的一致性和相关性,与专题片类似的“主题先行”保证了这样的影片形散而神不散。贯穿《一路惊喜》,使发生在六个空间中的六个不同故事有效结合的,就是对“春节”和“家庭”两个概念的反复强化与价值的突出展现。然而遗憾的是,虽然有金依萌作为编剧的价值统帅,但她联合其他三位导演一起集成的影片,难免出现画面质量参差不齐,场面调度风格迥异的现象。这些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影片价值的展现,六个故事中的价值表达有些过于外露不够含蓄,有些则藏而未发不够明显。

 

  我想这部在技法上仍旧略显稚嫩的影片对于华语电影和金依萌导演本人的意义是,作为监制来进行六个故事的统摄与组接的大胆尝试与挑战。虽然有经典电影《真爱至上》(Love Actually ,Richard Curtis ,2003)十个之多的故事同时展开作为先例与标杆,但我们仍旧要清醒认识到好莱坞为代表的外国电影工业的成熟程度与国内现状存在的明显差距,拿一部成熟导演在成熟机制内打造的成熟影片,来对比《一路惊喜》似乎仍有不妥之处。我们更愿意去鼓励和支持,而并非扼杀新尝试的苗头。
 

  相较于金依萌导演擅长的“小妞电影”(chick flick)——《非常完美》(2009)、《一夜惊喜》(2013)等,《一路惊喜》的完成度仍旧有所欠缺,我们在其中看到的是多种类型元素的尝试。求婚故事的青春爱情喜剧,大团圆故事的家庭情节剧,火车故事则是一个封闭空间的情景喜剧,警察故事在家庭伦理中又加入了警匪片的元素,旅行故事是穿插喜剧、惊悚元素的公路片,而明星故事是情节剧与本片主要价值输出的端口。
 

  多类型多元素多故事的结合,容易导致人物的扁平化与认同缺乏,本片尚不能解决这一问题,例如旅行故事中年轻人对家庭态度转变的突然,夏雨饰演的警察对家庭观念重拾的勉强等。过年是每个普通人都拥有的共同文化回忆,这种权力的平等与加入的无差异化,构筑了一种节日的狂欢。但像求婚故事、警察故事、旅行故事和明星故事都是在极端情况下的少部分人面对的春节。有职业差异导致的警察故事,有情感差异导致的求婚故事,还有身份差异导致的明星故事,以及阶级差异导致的旅行故事。仅就旅行故事来说,春节到海南三亚度过春节,并非一般普通家庭能够实现的事情,它带有某种阶级差异和享受意味。这样的情况下导致这几个故事容易形成“奇观”,依靠明星阵容吸引人的眼球,但在情感和价值认同上,人们会更加接受所谓“接地气”的故事表达。火车故事是普通观众都经历过的硬座车厢的局促,而大团圆故事则是当代中国社会家庭瓦解危机的真实写照。虽然火车故事最后以富人(大鹏饰)请车厢普通人喝饮料作为结局,并未缝合这种实质的差距,但给人一种“天下大同”的温暖;虽然大团圆故事最后兄弟姐妹帮助老父(牛犇饰)逃出医院的行为具有某些理想主义的意味,但我们也可以理解为是对这种家庭价值衰落的身体力行的反抗。两个接近普通观众的故事在最后都不免具有生硬的说教意味,但基于生活经验的观众会自然将其理解为是对春节传统文化和家庭价值的挽留与呼唤,其中的无奈和苦心能够被体谅与认可。
 

  不管身在何处,家都是人们心中最柔软的所在。即使有距离,有矛盾,有无法言说的情绪,但普天团聚的时刻,谁人不想与家人坐在一起,哪怕是聊些家长里短或没有意义的话题呢?《一路惊喜》在年前作为一个拼盘被端上了电影餐桌,或许每个人都可以在里面找到自己对于家庭的理解,然后迫不及待地倒数着回家过大年的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