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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龙高手2》影评:如何驯龙,如何成为一个美利坚英雄!(2)
发布时间:2014-08-17

 

  在《驯龙高手》中,梦工厂如何处理出身论与成长之间的关系。一方面是像前一小节中提到的那样着重强调父子辈之间的差异,让“子承父业”变成“子悖父业”。你要族人同龙生死决斗,我偏能另辟蹊径,发现和谐共处的法子;你崇尚武力,守卫旧世界,我偏爱好和平,创造新世界。这一破一立之间,新的价值观念就产生了,而且是孩子们比较熟悉的当代生活中的价值观。另一方面,摒除传统传奇故事中强调英雄本身资质的因素,什么从小就力能扛鼎,在摇篮里就能杀死蟒蛇巨怪之流。相反,在故事开始时,赋予令主人公看上去不怎么能成为英雄的因素,我们能在小嗝嗝身上看到胆小怕事、拒绝责任等等loser属性。这样一来,动画里的成长之意义,不再是如何在既有的出身基础上,长为符合大众期许的英雄,而是如何在能力与出身并不相配的基础上,成长为出乎人们意料之外的英雄。前者是古典故事,后者是典型的美国式“成长的烦恼”。
 

  如果说第一部里,小嗝嗝已经成为了令人们大跌眼镜的英雄,那么第二部所想处理的问题,便是英雄自己的心理状况,如何让英雄觉得自己的确是英雄?责任!皮特·帕克(蜘蛛侠)的叔叔对他说:“能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美国的英雄故事基本都试图阐释这个道理,主角成长的关键之处也正在与领悟到这个道理。小嗝嗝的经历又何尝不是如此。只是,第二部动画用了一个太讨巧的情节设计方式,来完成一个英雄的自我认知之路:父亲的死亡。父亲的死亡令一切问题从“还可以考虑考虑”的状态变成了“不得不”的状态,胁迫着主角小嗝嗝完成了第二次成长。
 

  詹姆斯·弗雷泽在总结许多文明中的神话仪式时认为存在着这样一种仪式形态:即通过模拟乃至真正实施首领的死亡,来达到某种祭祀目的,让大自然能够从死亡-冬季重返生机-春季(参见《金枝》),这是一种典型的循环式目的论,为了回到某种状态而采取某种行动,这里首领的死被赋予与大自然的死有同样内涵的动作。回到《驯龙高手2》,我们会发现,首领的死与其说是一种回归,不如说是一种成全和发展,是一种线性的目的论,为了发展,为了让一个有着有别于旧有思维的抱负的新新人类“不得不”登上统治者的座位,成全一个新纪元的到来。
 

  这也是一个讲给孩子们听的当代神话。
 

  三、宠物主义
 

  一个被观众领略也抱怨的最多的话题,恐怕就是好莱坞动画中动物角色的“拟狗化”(我自己随便编了个词……),无论是迪士尼还是梦工厂,动物角色一嗅二舔三卖萌成了家常便饭。从人与动物的关系来看,你可以说梦工厂展现了神奇的北欧版的“动物世界”,也可以说它展示的其实是一个披着上古外衣的当代美国社会,强调的是“动物是朋友”这样一个耳熟能详的价值判断。
 

  美国人一直无法理解像中国和韩国这样吃狗肉的国家,无论是从欧洲极其粗放式的农牧传统还是清教伦理来看,狗都是一种工具式的存在,是放牧助手和陪伴者,而不是食材。但是当代美国所强调的并不仅仅是一种善待动物、特别是以狗为主的家庭宠物的观念,而是更强调相互性,即狗能给予人什么,而人又能给予狗什么,是相互陪伴与成长。
 

  《驯龙高手》其实正是这种理念的体现者。从剧情上来看,第一部中当夜煞“没牙仔”被小嗝嗝抓住时,被削掉了一边的尾翼,而在影片结尾,主人公(罕见地)失去了一条腿,为的是拯救族人,也是为救出“没牙仔”,虽然这对于维京人而言真是不算什么,但对于梦工厂来说,尺度还算有点大。在第二部的开头,当小嗝嗝和“没牙仔”前后在天空中飞翔时,我们明显地看到两人共同的生理缺陷,同样失去了一条“腿”,同样在失去肢体的部位装上了人造肢体,如果你把“没牙仔”看成是一条狗狗的话。而在与母亲相认后,小嗝嗝也向母亲介绍说:“它也不亏,看从我这儿拿走了什么”,指的便是自己用腿换来了一段珍贵的生死相交的友谊。
 

  如果把宠物视作朋友,也就意味着不再是单向地向宠物索取情感,而是同样要对它回馈情感。然而《驯龙高手》将这一点更推进了一步,那便是“没牙仔”在无意识状态中杀死了小嗝嗝的父亲。朋友杀父,这是如何能被原谅的惊悚之事?可是主人公原谅了,此中所流露出来的信息不仅仅是主人公的明事理和宽宏大量这样的英雄素质,还有“没牙仔”的地位问题,再将这样一头会卖萌的“龙”拟狗化了之后,动画又接着将他拟人化了,成为了在人格地位上并不会输给主角小嗝嗝的另一位英雄主角。而对于主人公小嗝嗝而言,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当代美国人也就多了另外一个标准,:从与其他物种的关系来看,善待、沟通、交往是第一要则;而对于自身而言,如何保有理解和豁达的胸怀也是重中之重。
 

  这还是一个讲给孩子们听的当代神话。